最近比较难

心里很难过。很累。喘不过气来。春天,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无论如何还是要保持沉默。不要逢人就说自己的不幸遭遇。更何况,这些所谓的不幸,就是自己应该忍受的。心底里有一个声音总在告诉自己,不行就离开吧,不行就离开吧!是的,走任何一条路,你都会有无数个离开的念头。我们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呢?也许,就好像生命,你没有办法逃避,能做的只有接受它。可是,生活不是生命,生活是自己选择来的。

如果可以选择,除了离开,现在能做的,只有沉默了。静静地等待,希望有好转的一天。我能做什么呢?只有每天吃饭,上班,睡觉。忍耐?好像每个人都在忍耐。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没有错。好吧。等待的原因是因为感情吧。感情累了。有点被掏空的感觉。好像感情的空间越来越小了。D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不知道。还有爱情吗?有亲情了吗?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不知道。也许只是惯性吧。惯性也有受到摩擦的时候。摩擦发生了,就一切都乱套了。乱套了吗?表面上还没有。可是每个人都在翻江倒海。现在也许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阶段吧。

看到孩子的笑脸,愈发心酸。我只是在祈祷和告诉自己,再难的日子都会过去。这也是我跟身边的人说的。都要要坚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这两年,迷失自己迷失得很厉害。找不到方向了。所谓女人为了家庭牺牲的事情,我不大信。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的心不正了。心不正,不静,就不能得到安宁吧。得不到安宁的心,是不会有方向的。无论如何,不能责怪于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还好有一个洞,让我好好想想吧。

宝宝啊宝宝

昨天早上去做一周岁检查,身高72.5厘米,体重9.5公斤(20斤,减了1斤的衣服重量)。大夫说孩子身高体重都算中等,此外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更难得的是,今天打针的时候只轻轻地哼哼了两声,妈妈和姐姐给拿玩具来,很快就转移注意力玩儿开了。我们之前看到某某某的孩子比我们高比我们重的时候往往很焦虑,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够高不够重。现在想想,我们往往只看到了那些比我们发育得快的孩子,而忽视了还有很多发育得不如我们的孩子,所以,也算是自寻烦恼吧。

我们的孩子多乖啊:注意力很集中,能自己玩儿很久;喜欢音乐,乐感很强;见人就笑,不怕生人;每每离开一个地方,都会高兴地跟别人摆手再见——很多时候还是主动的。每一天上班回家后的重逢,都显得格外的甜蜜。每到下班时间,宝宝都会坐在门口附近,侧耳倾听楼道里的脚步声。每每有路过门口的声音,小姑娘都迅速地爬到门口,一边喃喃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回到家时,扑到怀里的小姑娘简直都要蹦起来了。不停地兴奋地笑和叫。

孩子每一天都有新的成长和表现。昨晚8点多,我坐在地板上看书,宝宝在一边自己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自己就站起来了。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我叫了她爹。我们俩看着她,小姑娘就乐。爸爸站起来,跟她站在一起,一边喊“一二一”的口号一边给她示范走路。刚要阻止她爹,说不要着急让孩子走路。没想到小姑娘真的走了起来。朝妈妈的方向走了5-6步,很快扑到妈妈怀里。爹妈高兴得哈哈大笑。跟在别的房间的姐姐和爷爷说,可惜他俩好像没什么反应。好吧,可见孩子的成长,最牵动的,还是爸爸妈妈的心。

之后小姑娘都在不停地练习走路。我把她放在小凳子上坐着,让她自己站起来,朝妈妈的方向走。小姑娘走过来,兴奋地大笑着扑到同样兴奋地大笑的妈妈怀里。不停地要求再来。如此重复,走得越来越稳当。

估计是走得太累,睡觉前妈妈喂一小碗白米粥,自己抢过勺子,呼哧呼哧地全干光了。晚上睡觉,小姑娘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最近的事

说是最近,其实已经有一年多了。

从2011年1月1日起,原来的网站后台没法显示最新的日期,于是放弃了经营6年多的meizi。直到今年,某人终于良心发现,帮我重新弄了一个程序。算是我30岁的生日礼物。要说,这的确是最好的礼物。

最近的事情,比较重要的是,2011年2月10日女儿的出生。2011年10月10日到北大开始新的工作。值得记录的事情,似乎也只有这两项。新的生命和新的工作,带来的都是全新的生活。应该说,这种新的生活,是我喜欢的。每一天觉得很高兴:上班是一件值得向往的事,回家更是高兴的事,上下班的路上还可以看自己喜欢的书,当然,是装在小平板电脑上的电子书。

更近一点的事情是:单位网站的设计和建设;国外政府资助私立学校的文献查阅与综述;欧美私立教育文件的翻译和校对;教育反贫困项目的讨论与启动;幼儿教育收费数据库的整理和分析;以及前两天和同事开始讨论的一个新项目,idea应该不错,还不确定是否要启动。不过已经约好领导明天会谈。工作一项项地来,偶尔手忙脚乱,什么都想插一手。还是需要更好地安排自己的时间。除了工作,还要学习。英文,教育财政,教育经济,spss,统计分析,这些,我也许只有10%的功底,要达到及格,还有很长的距离。何况优秀。

此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学堂今年的一些组织工作。我想自己应该尽可能地参与其中。还不确定自己有多大的精力可以参与,可是无论如何即便只有我一个人,还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推动学堂的实体化建设。传统文化的生活实践,我想,这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去做的事情。至少,是我应该做的。传统文化一旦与生活割裂,就很难保证生命的完整和美好。晓中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教育论坛,并建议我给“那些小朋友”讲一讲我的经历。好吧,在读的大学生们,已经被成为我的“小朋友”了。无论如何,那些聪明的、努力的孩子,始终是我感兴趣且希望可以相互学习的对象。他们身上的国际化背景,正是我长期渴望的。每每看到他们,心里都会惭愧。我对自己的要求太松了。

孩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壮实。总是感冒流鼻涕发烧拉肚子或者便秘食欲不振睡眠不好。所以体重一直上不来。1周岁才18斤多一点儿。心疼啊。尤其是睡眠不好,晚上要搂着睡觉,她要趴在妈妈身上才能睡着。这样我们俩的睡眠质量更差。白天头疼得很。总之萎靡不振。身体也日见衰弱。坐车也容易晕车了。每天晚上坐学校班车回家总想吐。肝火也旺盛。半夜孩子闹得厉害,会忍不住发火。唉。

这是真实的生活。我想,以后的自己,应该更真实一些,更踏实一些。

2009:向杨老师致敬

如果做2009年的总结,杨老师是我最大的收获.这是本人离开记者岗位以后写的唯一一篇报道性质的文章。尽管比较八卦,可是这些正是我向他致敬的理由……

 

杨东平:游走在体制内外的公共知识分子

张 眉

 

杨东平没有想到,自己一篇声讨奥数的博文,竟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响。短短两天时间,他在新浪博客上发布的《打倒万恶的奥数教育》一文,点击就已经超过45万,回复和评论也超过了6000条。文章中,杨东平说,奥数的泛滥成灾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公害,其对少年儿童的摧残之烈,远甚于黄、毒、赌,“说它祸国殃民毫不过分”。

“有些人不解我的愤怒,你为什么那么极端,(奥数)怎么就比黄赌毒更厉害啊?”杨东平解释,原因很简单,因为黄赌毒之类受害者少;而“奥数班”、培优班之类,大面积覆盖学校教育,堂而皇之地绑架了大多数学生、尤其是所谓的“好学生”,贻误、伤害着整整一代少年儿童。他说,自己的很多朋友、同事的孩子正在经历奥数的毒害,他们自己都深恶痛绝,但都在积极参加奥数班,没人站出来说话,自己只好替他们出来“大喝一声”。

问题是为什么这样大规模地戕害青少年的行为没人管。不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条例》吗?不是不许乱收费吗?不是有各地教育主管部门的三令五申吗?公安、城管都不管?妇联、关工委呢?究竟谁应该对此负责?……我们应该接受这样的现实吗?或者说,我们要容忍到何时?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还不能愤怒一下?”

很难想象,这样激烈的言辞,出自于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甚至语调有点儿平淡的学者。他的学生说,听老师上课,有时候会听不下去,因为他的语言有点儿太平实了,犯困的学生,有时候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杨东平对此并不以为忤,上课中间,他时而突然停下来向学生们提一个问题,如果学生都回答不出来,他会呵呵一笑,然后继续耐心解释;有时候他自己说一个笑话,学生都没有回过味来,他就在讲台上一个人呵呵呵地笑,笑完了接着讲课。

喜欢听他讲课的人,会全神贯注地捕捉他的每一句话。杨东平的话语逻辑性极强,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句句都在点子上,少有废话。有记者说,整理杨东平的采访录音是最轻松的,因为不需要太多的编辑整理,他的原话便可成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采访之前,他仔细地跟记者沟通诸如读者想要的是什么东西,采访内容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向读者呈现等等。相对于演讲,杨东平似乎更适合对话。

 

“一身两制”

 

“我的生存状态和很多的教授、学者很不同。”这是杨东平的开场白。

这种不同,他称之为“一身两制”:一种是体制内的身份,他是北京理工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所长、教授、博导;另外一种是社会组织的身份,其中包括四个社会公益组织(NGO)的领头人的职位以及诸多的社会组织的顾问、理事等职务。

他是环保NGO自然之友的理事长。1994年杨东平与梁从戒先生等人一起参与创办的自然之友是国内最早、最具有影响力的民间环境保护组织。从2002年开始,杨东平开始参与到民间教育智库21世纪教育研究院的工作,并从2005年开始担任该机构的院长一职,全面主持各种教育政策的研究和倡导工作。2006年,杨东平参与组织发起了以支持、帮助西部贫困地区农村发展为宗旨的北京西部农村发展基金会,并担任理事长。此外,从2007年开始,杨东平还被推选为陶行知研究院的常务副会长一职。

这些还只是杨东平多样化的生活的一部分。他还是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专家咨询委员会成员、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兼职教授、北京市慈善协会的副秘书长……如果不是记者偶然提到《中国之韵》的重要工作领域之一是收藏,杨东平也不会跟人提起自己也喜欢收藏字画,并有一个专门收藏各种字画的“小小收藏库”,人们才因此了解到,他在收藏方面也颇有心得。他也画画,在两年前自然之友组织的一次义卖活动上,杨东平的画作以4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卖成功,并全部捐赠给自然之友。

所谓公共知识分子,他说话的对象,不再是业内的人士,而是公众;他影响的人群,也不只是业内人士,而是公众。著名NGO人士梁晓燕说,“公共知识分子必须要有专业穿透力,才能够在不同的领域间游走。”杨东平无疑具有这样的能力。学理工科出身的他,有着极强的逻辑性,这不仅表现在他的语言表述上,更在于他能迅速地抓住问题的实质要害,并一语中的。因此,不论是在公共传媒领域,还是在教育、环保乃至于公共管理咨询领域,杨东平都能够深度参与。

 

“一扇门关上了,另一扇门打开了”

 

为什么杨东平会走向今天这种通过民间力量影响社会和公众的道路?

“因为那条路走不通了嘛。”杨东平大笑。他说的那条路,是指仕途。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杨东平的仕途一直很顺利,担任北京理工大学学校党委宣传部部长,参加过中央党校的学习,成为“第二梯队”的重点培养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1989年的学潮风波,也许杨东平在仕途上也许走得还会更远。风波过后,杨东平变成了北京理工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一名普通教师。尽管杨东平在体制内的发展空间由此受到了局限,这并没有阻碍他在另外一些方面工作的拓展。20世纪90年代初红极一时的“学者触电潮”中,杨东平成了先锋。

在更加全面地参与到社会组织工作之前,杨东平很重要的身份是媒体人。20世纪90年代中期,杨东平参与了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的创办,并从1996年到2003年担任该节目的总策划,与崔永元等央视资深主持人成为挚交;从2003年开始,他参与并担任了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栏目的总策划;此后,还担任了阳光卫视《人生在线》栏目的策划。与此同时,杨东平还给很多的报纸、杂志写了大量的专栏和评论文章。

2009年开始,杨东平的视野里又多了一个新的媒体——网络。短短两个月内,杨东平的新浪博客就火了两把,除文章开头提到的“奥数”事件外,还有北外“香水女生”的事件。在北京外国语大学“香水女生”王婷婷被传因为批判当前教育的言论而被迫退学之后,杨东平写了一篇《王婷婷是个好学生》,赞香水女生“她的思考和社会关怀、她的真实和真诚,以及她在逆境中坚守良知的道德勇气和自强不息的精神,不仅令人尊敬,而且令人感动。她的出现,具有重要的教育学上的认识价值,也为认识80后提供了一个鲜明的样本,是一缕阳光,是一种希望。”由此引发了更多人对此事的关注和议论。这篇博文的点击超过了15万,回复也达到了600多条。

这两把“火”烧起来后,杨东平的博客点击量剧增,他本人也跟着火了。

火是火了,有时候在点燃别人的时候也很容易引火上身。怎么办?“没办法,只能是增强自身的免疫力,把脸皮变得厚一些。”杨东平哈哈大笑。他进而解释:不管是什么样的社会声音,只要能发出来,都是好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杨东平说,知识分子面向社会是社会发展的一个必然的趋势。公共知识分子的出现有两个必备条件:一是社会的充分发育,尤其是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和利益的多元化的出现,使得不同的声音成为一种可能;二是公共传媒的普遍存在使得各种社会声音得以便利地传播。“时势造英雄”,只是杨东平比很多人走得更早、更远。

 

公共知识分子要学会对大众说话

 

在体制内外游走,必然需要两身武功,杨东平称之为“两把刷子”。一把是专门用来对付体制内职称评比的标准,专门用来撰写各种核心期刊的研究论文;另外一把是用来面对公众说话的,用公众的语言来说大众能听得懂的话。

5921世纪教育研究院与国家图书馆共同主办的“新民教育讲坛”在国家图书馆学津堂举行。演讲大厅外,陪同主讲嘉宾前来的杨东平被数名家长围住,急切地反映孩子在学校遭遇的种种教育不公。杨东平微笑着耐心倾听、交流,时而提问。将近40分钟后,因为后面有记者等着采访,家长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因为杨东平在奥数、择校等教育公平相关问题上的关注,很多苦不堪言的家长找到杨东平,希望能借助杨东平和媒体的影响力在社会上发言。屡次有家长把电话打到21世纪教育研究院,要求“我一定要把话说出来,我要把情况跟杨教授反映反映。”

公共知识分子,不仅仅要和大众说话,还要学会和官员打交道。一般认为,官员都是在科层制下生存的、倾向于维护现有制度的保守群体,可杨东平说,“官员不是铁打的一块,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是需要被鼓励的。”2008年,21世纪教育研究院组织发起了一项公益评选活动——“地方教育制度创新奖”,得到了全国各地50余个县、市及省级教育管理机构的积极相应,近年来各地开展的一系列优秀教育改革案例被挖掘出来,一批具有改革意识的地方教育官员成为了杨东平的坚定支持者。

“我觉得在报纸上的文章的意义并不低于核心期刊上的论文。”杨东平笑称,尽管自己每年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的数量也是达到指标的,但相对来说,他更加看重报纸等公众媒体对公众的影响和启蒙,尽管这些文章对于评比职称并没有太多的用处。

他说自己在公共媒体上做的大量的、非学术的工作,其背后的诉求在于:希望能够把知识分子的思考变成影响社会的行动。他的榜样是五四前后那批面向公众发言的知识分子,比如鲁迅,比如陈独秀,“最优秀的学者都是面向公众来生存、演讲,进行文化启蒙的。真正优秀的知识分子,不是只是在体制内自说自话的,还要学会和公众说话。”

有熟悉杨东平的人分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个中国知识分子的价值观在杨东平身上有着典型的体现,对国家、对社会的责任感始终是中国典型知识分子挥之不去的价值取向。如果不是仕途那扇门被迫关闭,今天的杨东平也许会在体制内同样地活跃;而后来杨东平在非政府领域的各种活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理想主义者

 

无疑,公共知识分子总是要比一般人要多付出很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公共知识分子更多地是一种付出。那些发表在各种公共媒体上的文章不会在评职称时发挥任何作用,为此付出的心血,很多时候得不到任何回报,相反,得到的可能是冷嘲热讽甚至恶言相向的谩骂。在“奥数”事件中,说杨东平是“沽名钓誉”、“不学无术”者大有人在。尽管如此,杨东平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面向公众发出自己的声音。

很多人不理解,杨东平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毫无顾忌”地频频发言?

有人解释,杨东平已是北京理工大学高教所所长,并年近六十,即将退休,更多的名和利对他而言已经没有诱惑力。可问题在于,和杨东平情况相近或者相似的大有人在,为何愿意为各种社会问题大声疾呼的人,仍然少见?

出生于1949年的杨东平是共和国的同龄人。这一代人的父辈对于新中国来自不易的直观感受和对旧社会的由衷控诉,自身又经历了建国后各种各样的运动,人们普遍认为,20世纪50年代前后出生的那批人的社会责任感更加强烈一些,更加关注国家的前途和社会的发展。然而,杨东平认为,不管是50后还是80后,每一个时代总会有一些人会更加关注社会的发展和民族、国家的前途。

有熟悉杨东平的人士分析,这种胆识和勇气,也许与杨东平的成长环境相关。杨东平出生后第三天,就赶上了新中国的成立,其父是鲁南军区的南下干部,解放后官至上海市委副书记,“好东西他都见过了,大场面他也经历过了,所以他可以做到不那么在乎一般人在乎的名和利。”

杨东平在上海的家就在徐家汇绿地附近老干部们聚居的大院里,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多是大院里的干部子弟。他多次表达了对电视剧《血色浪漫》里主人翁钟跃民的欣赏,并笑言,“我们那帮人其实和钟跃民他们差不多,只是我们上海的孩子没有他们那么‘痞’。”

他对钟跃民这个具有“诗人浪漫气质,哲人理性精神,军人刚毅素质,商人灵活头脑的有为青年”的欣赏,除生活背景的相似引发的共鸣之外,也许更多的是钟跃民身上的理想主义情怀。更为相似的,尽管经历了许多,他们的理想仍然没有湮灭。

 

达观的悲观主义者

 

1994年,杨东平出版了他个人的代表作《城市季风》,是国内第一本以城市为研究对象进行系统论述的书,影响了一代中国人对城市的认知,破了“国家”的笼统观念,开启了地域文化和城际文化个性及特质比较的话语空间,引发了一轮城市文化研究热潮。他自己也因此开始关注城市文化保护问题,并进入了城市化进程中的城市保护工作中。

200959日,杨东平在博客上上传了题为《南京!南京!南京告急!》的文章,转载了南京29名各界人士呼吁保护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紧急呼吁,“令人无比沉痛的是,中国珍贵的历史文化从来都不是仅仅毁于侵略者的手中!”

这种呼吁,到底有没有用?各种努力,究竟能不能够改变现状?无论是在教育领域还是文化、经济、环保领域,这都是公共知识分子们必须回答的基本问题。

杨东平坦承,有些呼吁和主张、有些努力并不能够马上见到效果;有些时候,这种呼吁甚至是没有用的,尤其是这种呼吁的对抗对象背后,往往都有强大的利益集团在支撑。他表示,自己的一些努力和理念,有的可能在有生之年也见不到成效。杨东平很清楚,中国的社会还远远没有发育到社会力量可以很快改变社会决策的程度,“但是发表不同意见,发出不同声音,还是有价值的。”

他以马寅初为例,“当年马寅初提出计划生育理论,在当时并没有被采纳,但有人提出了这个概念,总比没有人说出来好。任何一件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去说的。你说了不一定能够马上改变,但是如果不说,那么永远不会产生改变。”

20092月开始,21世纪教育研究院开始围绕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一些重点、难点问题进行一系列的讨论,并在每一场讨论会后,都根据与会者的声音形成正式的政策建议,通过各种途径提交相关的部门。但这些政策建议中有多大程度会被采纳,很多人包括杨东平在内,并没有过度乐观。

“我们要为这个时代负责,要在历史的进程中,尽一个公民的责任。”他看重的是这些努力背后的公民教育功能。“只要有参与的可能性,我们就要重视这个参与的机会。”

不管是环境保护、老城市保护还是教育改革,社会发展的环境中总是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深度参与其中的杨东平能察觉到问题之多、之复杂,也深知问题解决的不易。所以很多时候,公益组织和公共知识分子只能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杨东平一边说一边笑。

他说自己是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但同时又表示,是否乐观其实是一个主观选择,因为现实的问题到处都有,“要是郁闷死了,还怎么做环保啊?”

也许,用“达观”来形容他更合适。

 

理想主义者的希望

 

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效果。

2003年底,迫于自然之友等NGO、大众媒体和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在世界自然和文化遗产都江堰附近兴建的杨柳湖大坝工程下马——这是新中国历史上民间组织的第一次“胜利”。20038月,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审批通过了《怒江中下游流域水电规划报告》,批准启动在中国最后的生态江河怒江拦筑13级大坝的水电开发项目,由于众多学者和NGO 坚持不懈的质疑和反对,出现了令人鼓舞的转机,2004年,温家宝总理亲自批示,要求此类事情要“科学决策”。事情并未到此结束,2008年,国家发改委再次将报告递交到国务院,试图重新启动怒江建坝项目。所幸的是,就在前不久,温家宝总理再次对此事进行了否决。

杨东平说,今天的中国和10年、20年前的中国已经不同。不论是在社会开放还是在决策过程的开放上,中国已经走出了很大的一步。民间声音的力量开始逐渐凸现,并且对社会的决策产生实际的影响。

在教育领域,免费义务教育的实现,就是一届又一届的全国政协委员、全国人大代表们持续呼吁的结果。近年来,农民工子女教育的问题开始受到杨东平等学者和北京师范大学农民之子等NGO的关注。在各界的关注和努力下,农民工子女教育开始进入国家决策的视野,国务院也因此确立了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两为主”(以公办学校为主、以流入地为主)原则。

在杨东平几个主要的活动领域中,环保是很重要的一块。他给北京理工大学的本科生开了一门公共选修课叫《环境与社会》。尽管每次上课都要到北京理工大学的良乡校区上课,每次为了上两节课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但杨东平认为这很值得。北京理工大学的学生以工科为主,学生们未来大多会成为不同的行业里的工程师。令他欣慰的是,大多数学生都能从他的课上受益,并有了一定的改变。“有环境保护视角的工程师和没有环境保护意识的工程师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这些具有环保意识的学生有一天成长为决策者,将会对中国的未来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在奥数事件中,杨东平笑称自己是点燃炸弹导火索的“董存瑞”。从由此引发的利益部门的强烈反弹来看,这个比喻是有道理的。可以预见的是,奥数教育各种利益的博弈短期内还很难停止。然而,事情已经开始有一些改变。426日,已经有署名“王冰”的读者在杨东平的博客上留言说,“我是一个举办奥数教育多年的培训者,我早就知道这其中的危害,但苦于没有权威人士呼吁奥数对少年儿童的灾难性后果言论,我只好只顾经济利益了,杨教授,我已经把您的博文印成了小册子发放到每一个孩子手里,让他们拿回家读给父母,了解奥数,我校决定马上取消这劳民伤财的万恶奥数教育,谢谢您。”

这是杨东平尤为珍视的变化。

 

平民杨东平

 

每次回到上海,杨东平有一例行的功课:巡视和拍摄“西区风景”,用照片记录他曾经生活过的徐汇区一带的街景,当年“法租界”的风景。

在杨东平的镜头中,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日常的生活场景:推着板车在巷子里叫卖的大爷大妈、弄堂里的老房子、街头巷尾闲聊的大婶……平民的情怀在其中弥漫,同时还透露出特别的审美情趣。“没有办法,人是特定环境的产物,人的气质和趣味很大程度上是被他青少年时代的生活环境所塑造的。”

担任北京理工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有很多琐事,尽管为此所累,杨东平说,和学生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尽管平时公务和社会事务繁忙,他还是会通过点名学生回答问题等各种方式来认识和记住每一位学生,以至于学生们为老师能记住自己的名字甚至和自己打招呼而惊喜;在学生的毕业谢师宴上,他会细心地记得给每一位学生准备礼物;有时下课后,杨东平会和学生一起到学生食堂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起自己女儿的一些趣事。

学生们也喜欢和杨老师在一起,他们这位在很多人看来神情严肃、不好接近的老师,实际是一位关注和爱护自己的长辈:学生们甚至会在他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耍赖”似的问他要礼物,偶尔还会嚷嚷要老师请客改善生活;他会关切学生的电脑坏了怎么修理;会关心学生的情感问题,并且把自己的经验和学生分享:“两个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比如说谁做饭、谁洗衣服、谁拖地板,是从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刚在一起的生活的时候如果你总是做饭洗衣服,以后这种事情就会自动地变成是你一个人的,想不做也不行了。”在家里,杨东平负责做饭和洗碗的工作,他将这些活儿称之为“放松”,据说他做饭的手艺还不错。

杨东平对女儿的态度一直很“开明”,早些年妻子无意间看到“早恋”的女儿和男生传的纸条,尽管内容“触目惊心”,作为家长的他和妻子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顺其自然,孩子的成长和发展也很顺利和健康。很多人以为,和很多名人的孩子一样,杨东平的女儿是在某个国家留学。实际上,他的女儿就读于一所很普通的大学,寒暑假期间也会随同杨东平的学生和NGO成员一起到农村调研。杨东平说,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孩子非得考上什么重点大学,“我相信孩子未来的成功并不会因为她上的是什么大学而决定。”

已经大四的女儿面临着考研、工作还是下乡的选择,孩子自己并没有执着的想法和要求,倒是作为家长的他有着些许的着急和无奈,“你不能不管,但又无法替她做任何决定。”

即便是名人如杨东平,也一样面临普通人的家长里短。

 

你要说什么样的话

作政策研究和政策呼吁倡导活动越久,就越发觉得空,心里空得发慌。和人打交道,你面对的是一个生命。和政策打交道,你面对的是一个抽象的机器。

每一个独特的个体,都是由血有肉的。可是当个体变成了群体,机构变成了制度,制度变成了社会,你真的很难去操控,很难去影响它。可是很久以来我们一直在做一些试图影响和操控后者的事情。做到后来就会发现,不容易。尤其是当你没有力量和智慧与之抗衡的时候。于是开始手足无措。

越来越觉得,很多的时候只是人云亦云。听着别人的见解,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很多的道理。可是大多数的时候你不会去辨别道理到底在哪里。因为你所拥有的,都是别人的见解。自己只是一张耳朵。

沈先生放下手头一堆工作,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到麦当劳和我聊——只是因为我跟余威说我希望有机会能和这位据说有着睿智的穿透力的老先生交流。当我在电话里感谢他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能够与之交流的时候,他却以项目合作的借口让我放下心中的不安,他说,我刚好也有一些工作上的想法想和你交流交流,听听你的意见。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认真地听我说,与我分享他的智慧。

现在国内太多没有思考的人。有的只是闷着脑袋做事不看社会趋势的人。沈先生说,现在的NGO,支一个旗子三千块钱做一个会就可以捧出来一个NGO领袖。大家相互之间抱团取暖、称兄道弟。成为一个小圈子。自以为自己的圈子是干净的领先的不俗气的。这个小圈子其实和社会的大圈子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沈先生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你知道大众是错的,你能不能保持你自己的清醒、独立的判断?你能不能坚持你的见解?你能不能影响和领导你的团队去达成一个目标?我哑然。

你有没有预想过自己10年以后的样子?那个时候你也许已经在社会框框里从一个圆润的苹果变成了一个四方形的苹果了。你就变成了社会要你成为的那种人。他假设。

我很坚定:尽管我不确定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去对抗社会的惯性,也许我会变成四方形的苹果,但我想自己会是四方形的苹果中比较甜的一个。貌似本人对自己的做事情的态度和人生价值的观念,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可是这样的自信,也只是一种天真。在没有面临真正的考验之前,谁都可以说自己很坚强,就好象没有外敌入侵之前,谁都不会认为自己是汉奸一样。

其实这么说的时候心里也是发虚的。最近一年多的工作,甚至是毕业三年多来的工作,都是相当的空。貌似我到了最顶层,看到了在中国共商国是的那一批人,大家的声音,貌似能够影响整个中国的教育问题。貌似我也到了民间,看到了那些以民间的声音发声的人群,一些自诩为在做一些实实在在事情的人。可是你还是会发现,即便是你认为有着坚持自己理想的那一些人,也被认为是没有效率的,也被认为是浪费了社会资源的高调。

这些工作的共同点就是,到处充满了声音和说法。到处都是权威在说。可是你会发现那个党派副主席引用的数据还是2006年的数据,他的那一套说法你已经听见他在不同的场合听过好多次;你会看到在自己的书里充满了别人溢美之辞的发言人,当他在主持节目的现场外面,一个嘉宾带着秘书出来透气,一边瞎晃悠一边说,“那个人啰哩啰唆的,一点文化都没有!”而你,只是一名看客。你甚至连发声的资格都没有。即便人家给你发声的机会,你能说什么?或者你只是制造热闹的一个工具?

当然啦,这些工作你都驾轻就熟。你是会议专家。

可是“会议专家”这几个字却让你觉得难过。你自己的世界在哪里?真正的生命力,是生长于土地的,是植根于自己的出处的,可是现在你却距离自己的出处那么远。好象你已经不能够和你生长的那片土地融合在一起。你甚至觉得,他们就是故意在和你做对。也许只是因为我和他们的距离太远了。远到我不能理解他们。忘记了我曾经也是他们中间的一员。

因为距离很远,我当然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当然可以对他们肆意评价甚至践踏——很多的时候自己并不自知。很多的学者对于弱势群体就是这样的态度。当这样的问题越来越明显地体现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越来越替自己觉得悲哀。

很多年前我采访刘西拉老师的时候,他说“到基层去,越基层越好。”当时是在人民大会堂。他是主席的同学,是著名的政协委员。他的话到今天犹如在耳边。今年我和沈先生聊天,他对我说了同样的话。他说,真正的领导力和发言权一定是从基层做起的。他说这句话,实在西直门的麦当劳。据说他是一个房地产商,是一个香港资本家的后代,一个70岁的老人。他的话同样振聋发聩,异曲同工,都是我尊敬的老师。

可是我能到基层么?我的基层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出发?

按照惯性去生活,是一件很省力的方式。要坚持一些原则,很容易被认为是异己。要做出决定,真的很难。真不容易。

不过还是很高兴,我老人家还在想这些问题,尽管老虎几乎不能理解为什么我那么幼稚那么理想主义,即便我知道我们家以后肯定也还会为此吵架,可是我还是高兴。人现实了,妥协了,就意味着他老啦。

感同身受的幸福

 

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出租车上,收音调频离播放的是音乐节目的最后一首歌,题目叫做“感同身受”,是个台湾的男歌手唱的,说实话旋律一般,也听不清楚台湾男生含糊不清的发音,可是“感同身受”这个词却一直在耳边回荡。

 

我们是在赴师妹荣黎的喜筵路上听到这首歌的。

 

她和妹夫亚秋的婚礼。简朴而隆重。两个用心的孩子。两个聪明的孩子。早就听说他们的故事,终于等来了他们的婚礼。

因为路途遥远,双方的父母都没有出席。尽管说是回来家还会办,可是他们觉得,北京的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在北京读了7年书并工作了若干年的年轻人来说,北京代表着自己最美丽的青春年华的所有记忆,北京的婚礼无疑是最重要的。

 

老师代替了师妹的父亲的地位。师妹搀着他的手,缓缓走近自己的爱人。终于走到爱人身边的荣黎骄傲地告诉大家,“下班辈子终于有着落了!”当问起愿不愿意嫁给对方为妻,无论贫贱富贵都不放弃,她大声回答“太愿意了!”

难得在整整7年的恋爱之后还能这么坚定地走在一起。7年前的今天亚秋向她表白的时候说,“我希望你不仅做我的女朋友,还希望你能做我未来的妻子。”这句话到今天终于梦想成真。看见他们的幸福,我也感同身受。两个人终于牵手决定共同陪伴走完一生,中间有多么不容易,有多少甜蜜,有多少故事?有多少人也是在年轻的时候牵手,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到最后啊。

一直觉得,人一辈子,能遇到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太不容易了;两个人还能因此走到一起,能共同走进婚姻,不是幸运两个字能形容的。

 

老师和黄姐,一直是我们的榜样。老师说,要永远记得当初的真心,要让感情永远保持新鲜感。两个人在一起的感情,丝毫不能懈怠。

他因为公差无法出席我们北京的喜筵,再次见面不忘记问:老师因为忙没有出席你们的婚礼,没生气吧?我假装很生气,可是他知道我们当然不怪他,怎么能怪他呢。今天听老师对荣黎他们俩说的话,就好象是对我们俩说的。

我尊敬的初中班主任韦老师在很多年以前就说,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谁能够像你的老师一样希望你过得比他好。原来,好的老师都是一样的。不管他是大学教授还是中学教师,他对学生最真挚的祝福和爱,永远都不会迟到。

 

师妹在感言的时候提到老师,一度哽咽。我也感动得满眼泪花。老虎说,你咋也这么感动呢,比新娘哭得都厉害呀。他不是老师的学生,不明白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感情可以这么深厚和温暖。荣黎和我一样,其实是有些傲气的孩子。可是对于喜欢的老师,却是从不吝自己的感情的。

 

人和人之间,因为有了爱和期待,有了无私的帮助才成就了更多更深厚的感情吧。就好像我尊敬的老师们之于他们的学生。他们让我觉得,做老师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有多少孩子,象我们这样,从外地到北京,没亲没故;可是因为奇妙的缘分走到了一起,从此在北京安家落户,成为北京的新公民?在非亲非故的地方,能有一些能够和你一起感同身受的人,已经是天地给我们的最大缘分。

 

今天也是13年的好朋友赵见光的婚礼。多年以前我们俩都在想象,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谁。呵呵呵,年轻的时候我们都会做这样的想象吧。就好像我们现在开始期待和想象自己未来的孩子一样:)我还记得他当年给我们班花写纸条的故事,记得他和我们共同的好朋友谈恋爱的前前后后,记得他给我买的14岁的生日蛋糕。记得我们一帮人一起半夜到处瞎逛。记得他经常给我讲那些足球明星。记得他叫我尼赫鲁。到今天,他也有了自己的妻,我也有了老虎。我们俩有了各自甜蜜的爱情,也会和自己的另一半狠狠地吵架。会在自己的轨道上继续生活下去,也许我们再也没有交集。可是这些,都不会妨碍我能感受到他的幸福,并且为他的幸福祝福。

 

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人走近我们的生命。未来也会有很多人继续走近或者走进我们的生命。于是在享受的时候,也在继续期待。那些走近又走远的,你知道他幸福,如果我们能感同身受,自己也是幸福的。如果有更多的缘分,人和人之间可以有更多、更深的缘分,就好像老师,已经是生活最好的礼物;如果就像荣黎和亚秋,老虎和我,两个人能有缘在一起走这么远,能够相互扶持相互爱护,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老虎的新鞋子

 

老虎在西直门嘉茂,一口气买了两双阿迪的鞋子。超帅。高兴的不得了。我只有两双袜子。也挺高兴。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买东西。他喜欢购物。还口口声声说,“生活嘛”,意思就是,过日子就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列举他们单位的月光族若干,表示自己不是什么败家孩子。说实话买东西和不买东西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鞋子不就是为了穿得舒服么,也无所谓款式和设计了,舒服就重要,而且有了一双就不必要买第二双了。可是老虎不,他动不动就觉得自己很就没有对自己好了。对自己好的意思就是买东西。

我属于饿着肚子也要等到吃饭的时候好好享受美食的那种女人,而他却每次都很不能理解:既然饿了就要吃,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啊。于是我很憎恨快开始吃饭了他还在一边吃零食。

于是我便成了他眼里的苦行僧,对我来说,他是及时享乐的孩子,不能为了一个目标好好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却说,我感觉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要完成一个什么任务似的。资源紧缺型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始终都不能对自己的欲望太过放纵,于是就变成了一个紧张巴巴的不知道放松的人。而他却因为太放松,很多时候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可是貌似最近的老虎意气风发,有了好鞋子就好象有了战靴,要开始蹭蹭蹭大干一场。

且等着瞧。

我老人家也剪了个头发。短发哦。十年来第一次短发造型示人。我也要从头开始好好干一场了。

我们俩目前最好的状态就是,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能做什么。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的能力和他的底线。如此,也就无所谓过高期望或者过低的判断了。

结都结婚啦。还能说什么哪。这是心底里另外一种声音。嘿嘿嘿。

生活是多么矛盾啊

 

最近去了深圳和广州,温暖如春的南方。老虎很喜欢深圳。我很喜欢碧桂园。

我和老虎在碧桂园的大贡家吵架,吵得很厉害,把大贡吓跑了。后来uncle告诉我,每对夫妻都要吵架。后来稍微心宽了一点。后来看到袁泉的访谈,提到和夏雨两人的漫长的爱情长跑,她说一句: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我都在想,也许我们俩只是在面对瓶颈,过了这个瓶颈就好了。然后决定以这个思想贯彻在自己的日子里。

后来又听说孙恒他俩也离婚了。顿时感觉婚姻多么脆弱啊。原来俩人多么珠联璧合志同道合无数人为之祝福和赞叹。没想到也离了。在4年的婚姻后。他们始终没有踏入第五年。老虎说,再好的感情也得两个人一起经营。

你看,婚姻多么不容易啊。

胜利也跟我们提到他面对的一堆婆媳矛盾,一天到晚叹气连连。中学的同学阿巧也因为婆媳矛盾跟恩爱的老公大动干戈。初中的同学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和N年的伴侣分手了。这些仅在眼前的例子简直让人心有戚戚焉。按理说我的婆婆还是不错的,总把她老人家喜欢的东西恨不得都搬给我。可是貌似在婆媳关系上的铁的定律是,距离产生美。可是将心比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嫂子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呢?

生活是多么矛盾啊。

婚姻生活,我才刚上路呢。唉。原来我也是勇士一名。豁出去了。

还有小孩。所有的人都开始念叨: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似乎女人除了结婚就是要孩子。

对了,还有房子。老虎的爹妈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屡次为我们俩还没有房子而夜不能寐。我们俩本来无所谓,后来被俩老人家搞得精神高度紧张,老虎甚至冒出来:没有房子的男人就好象太监一样活得没有尊严!

我的妈呀。中国的房地产真给了中国男人尊严啦。

家庭婚礼

10月25日,在老虎的老家举行了一次婚礼。

来的都是老虎家的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和我爹、姑姑、大姨父、姐姐、五哥、大姐等11个人。

还有我的两位伴娘,燕红和张瑾。

这个化妆看起来有点儿意思。

化妆师甜甜姐很得意我这个她的作品。

她号称当地影楼一姐。直称自己的作品绝不次于北京的维纳斯。

新郎来接新郎了。

见面的第一件事,是新郎新娘互戴花。

还要给新郎扎红腰带。这个新郎不错呀。帅就一个字。

型男啊。

这个合影也很帅。

我的伴娘。亲爱的燕红。她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有着温柔的坚韧的力量。是我所不及的。

张瑾,陪我南征北战啊。亲爱的张瑾,忍不住夸了又夸。少见的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跟我混大西北,然后帮我把爹他们接到了东北。好同志就是好同志。

伴郎伴娘也很配。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大合影。我们家11口人从大南边跑到了大东北。不容易啊。

婚礼

11月15日,我们在北京宴请了一次在京的老师和好朋友们。大约90人,满满一堂。

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我们俩结婚了。也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说,谢谢一路的陪伴和祝福。

化妆间。这是从兰州买回来的披肩。

这张还勉强能看到自己原来的样子。

差不多成了。说实话,半成品的时候比成品要好看。小红裙子也是在兰州买的。一直在兰州出差,实在没有时间准备东西。如果不是研究生同学大力帮忙,这次喜宴是没法弄了。

到酒店了。这个外套是喜宴前一天买的。15日这天,天气尤其的冷。最高气温貌似只有零下2度?感觉还更冷,应该有零下7度什么的。可是喜宴的热度很高。

新郎和新娘。笑得嘴巴真大。新郎很矜持。总的来说这张还稍微正点一点儿。只是觉得,化了妆就不像自己了。

亲爱的张瑾。两次婚礼的化妆,都是她陪着我。两次去甘肃,也是我们俩一起。一起喝酒,一起八卦。

兵丽和晓燕。硕士同学。姐姐般的宽厚,让人温暖。

新娘在做幸福感言。

来的都是亲人。从17岁到27岁,在座的好朋友和老师们陪伴并见证了我10年的成长。也见证了我和老虎的爱情和婚姻。

完全没有准备的发言,也说了好长一串。说得情不自禁。

朱老师的夫人,黄姐和可心。朱老师没来。遗憾。遗憾。

可心一转眼,比妈妈都高了。黄姐真的是贤妻良母。我学习的榜样啊。朱老师也是我的榜样。能把他俩都学到,我就全能了。嘿嘿。

学堂的好朋友们。这里是我成长的另外一个家园。

研究院的同事和小姐妹们。

都是一帮热情又可爱的家伙。有幸同行一路。

弘德家园的孩子和有缘的朋友们。人和人之间,总是有着奇妙的缘分。一不小心,就变成生命里浓重的一笔。

只是希望每个人都幸福。

 

研究院的小姐妹们。很爱她们。